《杂食者的两难》[美]迈克尔·波伦

释放双眼,带上耳机,听听看~!
这本书又叫食物的自然史,带我们了解美国饮食习惯,探寻健康安全的食物链。

每天听本书,看见大世界。亲爱的听众们,欢迎来到“速读一本书”。今天为你解读的是《杂食者的两难》。这本书的中文版大约26万字,我会用大约20分钟的时间为你解读:美国饮食健康与安全状况,通过三种食物链和四顿饭来探讨什么是有机健康的食物。

 

美国作家保罗·福塞尔在《格调》这本书里说,100年前,肥胖是成功的标志。但100年后的今天,美国满大街都是胖子啊,不过这些胖子恐怕不能算是成功,因为他们绝大多数都是中下阶层的普通人,说得直白点就是穷人。

我们来听个美国疾病控制预防中心公布的数据,2016年美国每10个成年人当中有4人体重超标达到肥胖的程度,就是说肥胖人群已经占到总人口的40%!而2-19岁的少年儿童的肥胖率也高达18.5%!这是相当惊人的数字啊!

这肥胖的原因是什么呢?美国的穷人不用担心饿肚子。超市里汉堡、薯片、饮料等高脂、高糖、高热量的快餐便宜份量足,而蔬菜价格却很高。穷人没钱买蔬菜,只好每天吃大量的加工快餐。加上没时间运动,更没钱健身,胖子自然就越来越多。

而且肥胖的人更容易得心脏病、糖尿病、高血压。

现在,肥胖已经成了危害全球人类健康的最大杀手。

那造成这种状况的根源是什么呢?

今天就让我用一本书来给大家解开这个谜底。这本书就是《杂食者的两难》,副标题是:食物的自然史。让这本书带我们了解美国饮食习惯,探寻健康安全的食物链。

那什么是食物链呢?简单的说就是生态系统中各种生物之间吃与被吃的关系。比如野兔吃青草,狼吃野兔、人类养羊,羊也吃青草;狼要吃羊,而狼又受到人类的威胁。这就是一种食物链。

这本书的作者迈克尔·波伦是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教授,美国著名的饮食作家,2006年他凭借本书获得有“美食奥斯卡”之称的詹姆斯·比尔德奖。2010年他和奥巴马、乔布斯等被《时代》周刊评为“全球百位影响力人物”,2013年被《时代》周刊评选为“食物之神”。他还写了《为食物辩护》、《烹》、《吃的法则》等作品,可以说是饮食写作的典范。

这本书虽然出版已经超过10年了,但作者在书中描述的状况在今天的美国依然很严峻,甚至象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也正在一步步走向这种困境。

本书作者以产业化食物链、有机食物链和采猎食物链,这三种食物链为线索,深入到超市、农场、食品加工厂、厨房,了解食物生产、加工、销售到端上餐桌的全过程,剖析人类在食物中面临的困境,并试图在工业社会与田园自然之间寻找两全齐美的解决方案。

今天从三个要点来给大家解读这本书:

第一,产业化食物链,了解玉米在美国的过度生产和滥用情况、分析食品工业化对人类健康和自然生态的影响、麦当劳的快餐里有哪些危害人体健康的东西?

第二,有机食物链,全食超市的有机食物是如何生产的?有机食品真的有机吗?自耕有机农场是如何运作的?全食有机餐和自耕农场的有机餐有什么不同?

第三,采猎食物链,亲手捕猎野生动物、种植蔬菜、采摘野蘑菇,花费数月时间、来自大自然的一顿晚餐又能给我们什么启示呢?

我们先说第一个要点,产业化食物链,了解玉米在美国的过度生产和滥用情况、分析食品工业化对人类健康和自然生态的影响、麦当劳的快餐里有哪些危害人体健康的东西?

这些年我们中国人也很关注食品安全。苏丹红鸭蛋、三聚氰胺奶粉、地沟油、瘦肉精、毒生姜,食品安全问题一直层出不穷。其实美国多年来也照样存在食品安全的隐患:疯牛病、大肠杆菌、食品中汞超标……

作者认为,媒体、营养学家一直想要指导大家吃什么才算健康安全。可事实却是:美国人越来越肥胖,高血压、糖尿病、心脏病等越来越普遍。

人类是杂食动物,能吃的食物种类很多,选择范围大,就有利于人类在陆地上生存。但是选择多了也会造成困惑,吃有机蔬菜还是普通蔬菜?吃本地产的牛肉还是进口的牛肉?吃肉类还是素食?吃野生的还是养殖的?

另一方面,食品工业厂和商人利用人类的杂食性,他们借着营养科学的外衣,宣扬自己的产品能让人们更有营养更健康。

那他们的产品真的是营养又健康吗?为了了解真相,作者开始了对产业化食物链的调查,他去大规模种植玉米的农场,想要搞清楚玉米为什么会成为少数几种大规模单一种植的农作物之一?玉米又给人类的生活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

因为玉米对大自然适应能力非常强,适合大面积的产业化种植,所以玉米是美国当前最重要的谷物,种植玉米可以得到政府的补贴,补贴方式简单粗暴,就是你种玉米,政府就给你钱;你种别的,可能就没钱拿。

那玉米的过度种植给美国人的生活带来了什么变化呢?

因政府的鼓励,一个农民便可以养活129个美国人,生产效率高得惊人。很多农场只种植一种农作物,比如农夫奈勒就只种玉米和大豆。他所在的整个艾奥瓦州的农民几乎都只种植玉米或者大豆,机械化耕种,效率非常高,一个人可以单独耕种很大面积。事实上在同一片土地上持续大量的种植单一作物对于生态的破坏是非常可怕的。化学除草剂、农药、化肥的大量使用,已经让农场周边的其他生物无法生存,生态已经被破坏了。

这些玉米并不直接吃,其中约有60%拿来喂养牛羊等牲畜。其余的主要用来加工食品,还有玉米油、玉米淀粉、高果糖玉米糖浆、焦糖染色剂……等等等等。这些玉米也用来制造牙膏、电池、垃圾袋、建材,甚至汽车用的燃油里也添加了玉米制造的酒精。如今美国的一家普通超市的四万五千种商品中,有超过四分之一的商品当中具有玉米的成分。所以作者说美国人是行走的玉米。

听到这里,你是不是惊讶又疑惑,为什么会有这种状况呢?因为美国农业的产业化让农作物产量提高,利用科学技术可以改变作物的生长方式和生长周期,种植效率也大大提升,大量的农作物用来来满足人类的需求。

那养殖场里吃玉米的牛是什么样呢?原本应该吃草的牛现在吃不容易消化的玉米,同时为了让牛快速生长,给它们吃蛋白质、脂肪补充品,这些蛋白质、脂肪补充品是哪里来的呢?蛋白质来自鸡羽毛、鸡粪、废弃的鸡饲料;而脂肪补充品则来自牛自身!牛骨、废弃牛肉加工成的粉!所以这些牛容易患肺炎、球虫病、肠毒血症,为了让他们不生病又要给牛吃抗生素等各种药物。而这些药物残留最终进入人体,危害人类健康。

那产业化农业生产的食物是什么味道呢?麦当劳这样的快餐是产业化食物的代表。因此作者带着妻儿体验了一顿麦当劳快餐,他发现,麦当劳的麦乐鸡块里所含各种制作原料多达38种,其中至少有13种来自玉米。为了让鸡块保鲜,在鸡块或装鸡块的盒子上会喷一种叫叔丁基对苯二酚的东西,这种叔丁基对苯二酚跟打火机里面装的燃油属于同一种东西,达到1克的量就会让人恶心、呕吐、窒息;5克足以让人致命,所以美国食品及卫生管理局规定,它在食物中的含量要低于0.002%;另外为了避免鸡块油炸的时候太多泡沫,会使用消泡剂,这种叫二甲基聚硅氧烷的消泡剂是疑似致癌物,它会造成突变、肿瘤和生殖器官问题!

当然啦,这种玉米食物链给穷人带来了很多好处:便宜快捷。另一方面,食物供应商巧妙的在小份量的基础上增加大份量,不用多付很多钱就可以购买大份量,避免了人们因为贪吃产生的罪恶感,于是人们毫无顾忌,吃得更多。可以说这就是肥胖和糖尿病越来越多的根源,也是产业化食物链之下面临的困境。

以上就是这本书的第一个要点,产业化食物链大量种植玉米,化肥农药破坏土壤、环境;牛吃了玉米和各种人工饲料,容易得肺炎、球虫病、肠毒血症等,只好给牛吃抗生素。这些动植物加工成的工业化快餐里的各种毒素最终进入了人体,给美国人带来糖尿病、肥胖症等严重后果。过剩的玉米又加工成其他产品渗透到非食品行业,影响着每个人的生活。

接下来说第二个要点,有机食物链,全食超市的有机食物是如何生产的?工业化有机食品是不是真的有机?自耕有机农场是如何生产食物的?全食有机餐和自耕农场的有机餐有什么不同?

这里首先要给大家说下什么是有机,“有机”这个词来自《有机园艺与农业》的创刊编辑杰里米·罗代尔。简单点说就是遵循自然规则,自然生长。真正的有机是可以长久的持续的。有机食物链就是没有涉及到化肥农药、生长激素和任何添加剂,自然生态下的食物链。这样生产出的食物就是有机食物,是健康安全的。

创立于1978年的全食超市是美国目前最大的天然食品和有机食品零售商。作者考察了代表工业化有机食物链的全食超市及其产品供应商,以及代表着自然耕种有机农业的波利弗斯农场。

那全食超市里的食物是不是真的有机呢?作者在超市看到的许多食物都有“有机认证”、“人工栽培”或者“自由放牧”这样的标签。它们宣称来自有机农场。实际上作者在几家农场发现在种植或者养殖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用到如除虫剂等化学药品;在分装运输当中也会消耗大量的化石燃料,而算不上真正的有机。

因此作者认为全食超市试图在有机食品工业当中实现田园理想,这显然是很难的,只是一种伪有机。

从全食超市采购来的食材烹饪的有机产业餐又如何呢?那些充满惰性气体、装在塑料袋里,冷藏运输,能够保证18天新鲜的蔬菜味道还是很好的,而从墨西哥进口来的反季蔬菜味道却让人不满意。

接下来我们看看自耕有机食物链。在波利弗斯农场,作者与农场主萨拉丁一家共同生活一周,亲身体验了一回自然耕种模式下的有机食物生产。

萨拉丁拥有40公顷的草原、180公顷的森林。在这片生长着各种青草的农场里饲养着牛、蛋鸡、肉鸡、火鸡、兔子还有猪。萨拉丁说自己是牧草农夫,他说最重要的就是管理好农场里的草,而其他的工作都是由动物来完成的。

这里我给大家重点梳理了农场上动植物之间的四组共生关系以便于大家了解这个有机农场是如何动作的。

一、牛和鸡的共生关系。萨拉丁把一群牛固定在农场的一小块草地上吃草或休息,24小时之后把牛群转移到别一块草地上。牛离开的草地上放上一群蛋鸡,蛋鸡吃青草和牛粪,还有牛粪里白白胖胖的蛆,这可以让母鸡产下营养可口的鸡蛋。同时鸡清理牛粪保持草原的清洁,因此不用杀虫剂。

二、鸡和草地的共生关系。肉鸡被围在鸡笼里放到草地上,每天把鸡笼移动一段距离,鸡吃草和虫子,鸡粪成为青草的肥料,草地和鸡都保持着健康生长。

三、鸡和兔子的共生关系,鸡兔小屋里一半是兔子一半是鸡。兔子在笼子里,兔子的尿液流下来与笼子下面的木屑变成有大量蚯蚓的堆肥,蚯蚓又成为鸡的食物。

四、牛和猪的共生关系。牛在棚子里过冬。牛吃干草,牛粪堆积在棚子里,每隔几天在牛粪上铺上木屑或者麦杆,并加入酒精含量20%的玉米,如此反复。牛棚里就堆起了“千层糕”。这个千层糕会在冬天持续发酵,产生热量,牛棚能保持一定的温度让牛顺利过冬。这个过程中,玉米也会跟着发酵。这是猪最喜欢吃的。所以,春天牛在草原上放牧,把猪赶进牛棚里,猪在翻找玉米,翻动牛粪、木屑和麦杆,加速它们的分解,得到了大量的有机堆肥。

从上面列举的牛和鸡、鸡和草地、鸡和兔子、牛和猪等四组共生关系可以看出农场的食物链系统是完整并且可持续的。

另外萨拉丁还说,家禽和牲畜的数量都必须严格控制,因为过度放牧会破坏草场植被,草原周围的森林能够保护土壤,为草地提供水份,并提供农场所需要的木屑,这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

正是萨拉丁这种高智力低成本的耕作方式让农场里许多生物之间相互共生,生态系统能够良性循环,没有化肥农药,没有抗生素和药物,动植物都健康安全。

所以尽管萨拉丁的鸡肉比超市里价格高,仍然有很多人开车一个多小时来购买。当地的高级餐厅也都以制作出售萨拉丁提供的鸡蛋和鸡肉、牛肉等肉制品而自豪。

体验生活结束后,通过自然耕种食物链所得到和一顿有机餐,让食客们都认为得到了食材本身的味道,天然美味并且安全,食客们吃得安心。

然而,这种自耕农场也面临困境,那就是无法产业化生产,也得不到政府的支持。因此,波伦感到忧虑的是:这种小型自耕农场的有机食物链无法适应现状,这样的“永续农业”只能是在小范围的区域里发展,那对于大多数居住在大城市远离食物产地的人们来说,他们怎么办?

以上就是本书的第二个要点,寻找有机食物链,跟踪全食超市提供的产业化有机食品的生产过程,发现工业化的有机食物仍然是以消耗大量的化石燃料为代价的,而萨拉丁的自耕农场,利用动植物之间自然的共生关系,形成了有序的有机生态链。但是这种自耕农场模式无法规模化,无法让大多数人受益。

最后是第三个要点,采猎食物链,亲手捕猎野生动物、种植蔬菜、采摘野蘑菇,花费几个月时间、食材完全来自大自然的一顿晚餐又能给我们什么启示呢?

人类最早的饮食方式是采猎,要知道获取食物并不容易,那这种方式对于现代人来说还有意义吗?作者决定去亲自体验,用采猎食物准备一顿特别的超慢餐。

作者花费数月准备晚餐。他亲自拿着猎枪去捕猎野猪、亲手去森林里采摘野蘑菇、自已种植蚕豆、莴苣、还从邻居家摘樱桃。这是远离食品工业化的一顿晚餐,这是人类与野外世界直接相连的食物链,比起人工的产业化食物链,森林里的野猪和蘑菇还会继续生长,它对于自然几乎没有产生破坏,对生态没有任何影响和亏欠。

和麦当劳的产业快餐比起来,这顿晚餐虽然代价很高却是值得感激和付出的,因为快餐虽然廉价而且快速,却已经将成本转嫁给了自然、人类的健康以及未来上了。

不过这顿超慢餐事实上并不适用于现代生活。它如同一种仪式,在提醒大家产业化饮食对于大自然的破坏有多大。

但矛盾就在于,人类又不得不借助产业化农业来养活日益增加的人口,因此从采猎食物链到工业产业化食物链是社会发展的必然,只是这种现状下,人类面临的是环境被污染、农业经济受到影响、动物变成机器、人类健康与安全受损的困境。

以上就是第三个要点,采猎食物链,作者亲手捕猎野生动物、种植蔬菜、采摘野蘑菇,花费几个月时间、食材完全来自大自然。这一顿晚餐在现代生活中并不适用,但它却让我们意识到产业化饮食对于大自然的巨大的破坏。

好了,这本书的内容就聊完了,我们来简单回顾下。

第一个要点:产业化食物链,农业的工业化改变了玉米等农作物以及牲畜等动物的生长方式和生长周期,从而改变了美国人的食物方式。但同时也让土壤、环境被抗生素和各种药物所破坏,人类的生态环境发生了改变,人体健康受到影响。

第二个要点:有机食物链,产业化有机食品的生产过程中不能避免使用合成添加剂、化学药剂,并不算是真正的有机食品。自耕农场模式完全利用生物之间的共生关系形成可持续的有机食物链,但这种自耕农场难以规模化,无法让大多娄人口受益。

第三个要点:采猎食物链,以符合自然法则的方式采集食物,不会对生态造成破坏,但这并不适合现代生活。人口数量剧增让产业化食物链成为必然。有机的农耕食物链很难得到推广,这就是人类作为杂食者面临的两难。

好了,亲爱的听众朋友们,以上就是《杂食者的两难》这本书的全部内容。感谢您的收听,我们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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