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祥子》[中]老舍

释放双眼,带上耳机,听听看~!
这本书以现实主义的笔法与悲天悯人的情怀,塑造了祥子、虎妞等一批令人难忘的艺术形象,在中国现代文学历史上拥有重要地位。

您好,欢迎来到速读一本书。今天要给大家解读的书是老舍的《骆驼祥子》,全书约21万字。接下来,我会用22分钟左右的时间,带领大家回到九十年前的北京城,探寻普通人力车夫祥子的一生,了解当时底层人民的生活,并思考个人命运与社会现实的深刻关系。

本书的作者是大家都很熟悉的老舍先生。老舍本姓“舒”,是舒服的舒,所以他就取了“舒”字的左半边“舍”作为笔名,他也确实把自己的一生“舍”给了文学,不仅写出了《四世同堂》《骆驼祥子》这样的长篇小说,还写出了《茶馆》这部经典话剧,一直是北京人艺的保留剧目。听到这里你可能会想了,老舍这么厉害的作家,一定是出身书香门第吧?还真不是。老舍1899年出生在北京的一个贫苦家庭,刚满周岁父亲就死了,全靠母亲给人做粗活维持生计,要不是远房亲戚资助,老舍都没有学上。正因为有这样的成长经历,老舍善于描绘城市贫民的生活和命运,因此被称为“人民艺术家”。遗憾的是,1966年,不堪迫害的老舍在北京太平湖投湖自尽。顺便说一句,老舍故居就在北京王府井边上一个胡同里,不要门票,有兴趣的朋友有空可以去参观。

说到这来北京参观啊,就必须得说说北京的出租车司机。据说北京“的哥”里可是藏龙卧虎,每天跟天南海北的游客打交道,大到美国换了总统,小到烧饼每个涨了两毛,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儿。本书的男主角祥子,就是九十年前北京城里的一个出租车司机。当然了,那时候没有汽车,都是人力车。一九二几年,正好是北洋军阀混战的时候,祥子本来是北方农村人,家里遭了灾,地没了,爹娘也死了,只好一个人到北京城里打工,希望过上更好的生活。但是,他十分努力,却一次次被命运捉弄,事业没做成,家庭也破碎了,他落下一身的病,最终堕落成“城市垃圾”,靠给人家做红白喜事打杂维生。这本书就是讲祥子的人生梦想是如何逐渐破灭的,在批判黑暗的旧社会的同时,也引发了我们对人生选择的深刻思考。

好,下面我们就一起来读这本书。我将分两个主题讲祥子的一生,第一个是祥子的事业,主要是他的拉车生涯,一共经历了三次起落;第二个是祥子的家庭,主要是他和虎妞的畸形婚姻;了解了这两个方面,我们就能了解祥子的心路历程,明白祥子的人生悲剧。

现在我们来看第一个主题“事业”。祥子的人力车夫生涯经历了三次起落,先说第一次

九十年前北京的人力车市场呢,跟现在的出租车行业差不多,基本上就是两大流派:一种是给出租车公司打工,这样的就要给公司交“份子钱”;另一种呢就是自己买辆车,那收入就全归自己。拉活儿也分两种,一种是“散座”,就是一般的满街转悠,招手即停;还有一种是“包月”,就是给有钱人家当专职司机。所以很多的人力车夫,都是朝“有自己的车”这个目标努力,祥子也不例外。

祥子十八岁就进了北京城打工,他孤身一人,又不识字,只有干拉黄包车这样卖力气的工作。于是他先找了一家公司打工,公司叫“人和车厂”,是人类的“人”,和平的“和”。人和车厂的老板叫刘四爷,已经快七十岁了,老婆早死了,只有一个女儿叫虎妞,三十七八岁,又黑又胖又丑,还凶。但是父女俩经营公司很有一套,他们的员工,也就是车夫们都可以享受管吃管住的待遇,这样的工作条件对职场新人祥子来说可是太好啦,于是他信心满满地开启了车夫生涯,并且先设立了一个小目标:攒钱买一辆自己的车。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祥子简直变成了劳模。他年轻健康,心地老实,租最漂亮的车,从不拒载,从不绕路,一口价,跑起来又快又稳,姿势还好看。祥子不仅对客户好,在车厂子里的时候还顺手帮忙干点杂活儿,颇得老板刘四爷赏识,也逐渐获得了刘四爷的女儿虎妞的芳心。在生活上,祥子严于律己,远离黄赌毒,就这样一分一分地攒了三年,终于凑够了一百块钱,买了一辆新的、真正属于自己的车!祥子高兴坏了,又给自己设立了下一个小目标:买更多的车,自己开个车厂子。

但是之前讲了,祥子生活在北洋军阀混战的时代,兵荒马乱。祥子的新车只拉了半年,就在一次跑郊区的时候遇上了一队兵,连人带车都给抓进了大山里,不仅挨了打,赔了车,还得伺候那些兵。辛辛苦苦干三年,一夜之间就全没了。这就是祥子人生的第一次起落。

再来看第二次。祥子不甘心就这样死在兵营里,于是开始想办法逃跑。一个晚上,他看准机会,不但自己逃了出来,还顺便牵走了军营里的三头骆驼。你可能要问了,军队里怎么会有骆驼呢?别奇怪,北京很早就用骆驼来运货物了,在很多民国的文学作品里都出现过北京骆驼的身影。祥子盘算着,把骆驼卖了换点钱,至少可以维持一段时间。

可是啊,那个年代的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了,还要骆驼干什么呢?祥子只好把骆驼贱卖给了郊外一个老头,换回三十五块大洋。他就揣着这三十五块大洋逃回了北京城里,吃了顿饭换了身衣服,走投无路,只好又回了人和车厂。

人和车厂的老板刘四爷和他女儿虎妞都挺喜欢祥子,所以还愿意他回来干,管他吃住。他被兵抓走、牵着三匹骆驼逃回来的经历,很快在车厂同事间成了传开了,大家还因此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骆驼”。现在你知道这本书为什么叫“骆驼祥子”了吧,不过“骆驼”还有其他的含义,我们后面再说。

祥子遭此一难,并没有失去信心,他下了决心,大不了从头再来。祥子把买骆驼的三十多块钱交给刘四爷代为保管,自己更加辛苦地拉车、省吃俭用,重新开始攒钱。不久,祥子找到一份包月的工作,是给一个姓杨的人家当专职司机,但是这户人家对下人很刻薄,经常找借口克扣工钱。有一次,祥子因一件小事跟杨太太大吵一架,一怒之下辞了职,郁闷地回到人和车厂,恰逢虎妞独自在屋里吃宵夜。虎妞本来就挺喜欢这小伙子,正好气氛到了,祥子稀里糊涂地就跟虎妞睡了一晚。

醒过神来的祥子非常后悔,这件事成了他心里的一个疙瘩。不久后,他辞了人和车厂的工作,到一户曹姓人家去当了专职司机。这位曹先生是大学老师,全家人都很善良,对下人也好。有一次祥子拉车的时候心里想着事,一个没注意就出了车祸,不仅摔了曹先生,自己也受了伤。祥子十分羞愧,向曹先生提出了辞职。然而好心的曹先生不但没有责怪他,还让保姆高妈帮他清理伤口。就这样,祥子又继续在曹家干了下去。

我们来分析一下这时祥子的境况:在曹家当专职司机,有吃有住有工资。卖骆驼的三十多块钱呢在刘四爷那儿保管,他要再拉两年车,也能有点积蓄,到时候娶一个老实贤惠的姑娘成个家,也还挺不错的。

可惜,命运又一次跟祥子开了玩笑。眼见着要奔小康了,虎妞找上了门,说自己怀孕了,是祥子的孩子,让祥子负责,并且让祥子在腊月二十七,刘四爷生日那天回车厂,说清楚与虎妞的关系。为了表示自己就是祥子的人了,虎妞还把那三十多块钱拿了出来,偷偷塞回给祥子。

祥子郁闷了,他当然不想跟这又丑又老的虎妞结婚,但是只靠自己拉车,又没有前途,而娶了虎妞,他就相当于直接有了个车厂啊!

祥子正在纠结的时候,发生了两件事情,从精神上和现实上,双重打垮了他。

有一个冬天,曹先生看电影去了,祥子呢就在电影院门口的茶馆等他,顺便跟一帮同行喝茶聊天。这时车夫老马闯了进来,进门就晕倒了,大家七手八脚地灌茶喂饭,他才醒过来。老马已经五十多岁了,独自一人带着孙子小马,身体病弱,却依然只能靠拉车生活。老马醒过来,休息了一会儿,又赶紧带着小马拉活儿去了,只为了挣到第二天的柴火钱。

这个情景给祥子带来了极大的震撼:有了自己的车又能怎么样呢?辛苦努力拉车一辈子,就是这样的结局。就算娶了个清清白白的姑娘,生个孩子,又能有怎样的前途呢?孩子还不是只能跟着自己去拉车,为每天的口粮发愁。祥子一直以来的职业理想瞬间发生了动摇,小马就是他的过去,老马就是他的未来。老舍这样描述祥子的想法:“穷人的命,祥子似乎看明白了,是枣核儿两头尖:幼小的时候能不饿死,万幸;到老了能不饿死,很难。只有中间的一段儿,年轻力壮,不怕饥饱劳碌,还能像个人儿似的。”祥子的精神支柱崩塌了。

就在祥子陷在深刻的自我怀疑中的时候,曹先生又被人陷害,成了“乱党”,为了不蹲监狱,曹先生连夜逃到了朋友家躲避,哪还顾得上一帮下人。祥子偷偷溜回曹家打探情况,却被来抓人的孙侦探逮了个正着,孙侦探连恐带吓,说只要是跟曹家有关系的人都有罪,除非给钱才能免除牢狱之灾。老实的祥子不敢反抗,只好百般不情愿地把身上所有的钱——包括卖骆驼的三十多块钱和拉车攒下的积蓄——都给了孙侦探。

这么一来,祥子又一无所有了,而且这一回更惨:工作没了,辛辛苦苦存下的所有积蓄都被抢走了,职业信念也崩塌了,还要对付怀孕的虎妞。祥子再次陷入了困难的境地,这是祥子人生的第二次起落。

接下来我们讲第三次起落。走投无路的祥子,只好又回了人和车厂,再求刘四爷租车给他。没过多久,赶上刘四爷生日,祥子就顺便搭把手,帮忙准备寿宴。虎妞有心想在父亲面前挑明自己跟祥子的关系,又担心父亲看不上祥子。你想啊,老板哪能轻易把女儿下嫁给一个普通员工呢?于是,虎妞借着准备寿宴,不断给机会让祥子在刘四爷面前表现,专门派给他轻松又容易出成绩的活儿,想让祥子给刘四爷留下个好印象。其他车夫看出了门道,就有些闲言碎语传了出来。宴会当日,车夫们一起喝酒,趁机开祥子玩笑,恭喜他即将迎娶老板女儿、继承车厂、走上人生巅峰了。祥子老实又耿直,不会解释,急起来撸起袖子就要打架。眼见着寿宴要变成斗殴现场,虎妞干脆心一横,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自己有了祥子的孩子,当场跟刘四爷翻了脸。随后,虎妞领着祥子在一个大杂院租了间房,办了个简陋的结婚仪式,就算把自己嫁了出去。结了婚她才告诉祥子,自己根本没怀孕,大肚子是在腰上塞枕头装的!

婚后的祥子一点都不幸福,他没有钱,又没有虎妞会算计,生活上处处被控制,还连生了几场大病,再也不是那个年轻健康的小伙子了。后来,在虎妞的安排下,他买下了邻居二强子不要的一辆车,也算是圆了“自己有车”的梦想。可惜,不久后,虎妞难产死了,祥子不得不卖掉车来换医疗费和丧葬费。从此一蹶不振,再也不能拉车了。这是第三次起落,也是最后一次。

祥子的人生悲剧是由于当时社会的残酷性,和祥子个人的局限性这两方面造成的。一方面,从祥子职业生涯的三次起落中可以看到,祥子不是不努力,也不是承受不了挫折,而是连续三次命运的打击,让他丧失了所有的信念。

另一个方面,从个人选择上来讲,祥子一直顽固地守着“拉车”这个决心,而没有胆量去尝试其他的出路,这也是造成悲剧的一个重要原因。祥子只是一个进城打工的农民,大字不识一个,性格老实、耿直、也有些软弱,只会卖苦力,而不会思考用一点“聪明”的办法。曹宅的保姆高妈,曾经建议祥子用手里的攒下的钱去放贷,这样可以利滚利,但是祥子不敢,他也不信任邮局、银行这样的机构,只愿意把钱放在自己的存钱罐里。虎妞也曾建议过祥子,去买两辆车来出租,而不要只靠自己卖苦力,祥子也不愿意,只想憋着劲儿自己蛮干。我们可以看出,祥子对他人和社会很不信任,他只相信自己的力气。黑暗的社会现实,加上个人的性格和见识

局限,双重原因导致了祥子的人生悲剧。

好,本书的第一个主题“事业”,到这里就讲完了。

讲完了事业,我们来讲“家庭”这个主题,这个部分主要讲祥子和虎妞的畸形婚姻。

我们先来说说虎妞这个人物哈。前面有讲过,虎妞是人和车厂老板刘四爷的女儿,三十七八岁,黑、胖、丑、凶,长得像一座黑色的宝塔。作为车厂老板的女儿,虎妞其实没有受过太多生活的苦,也没有从头奋斗过,所以她满脑子都是不劳而获的思想,喜欢享受,但同时也颇有些生意头脑。虎妞是真心喜欢祥子的,喜欢祥子的老实、勤劳,她一心想让祥子当上门女婿,所以精心设下圈套,用假装怀孕来逼迫祥子跟她结婚,甚至不惜与父亲决裂。婚后搬到贫民窟,她不屑于与邻居们为伍,总认为自己是有品味的人。怀孕后又一心想过被人伺候的生活,不运动、总是窝在家里吃零食,最后导致胎儿太大,难产而死。

所以虎妞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不好说。她实在不是什么贤良淑德的女性,但是她又非常勇敢。你想想,在九十年前,一个女人,敢在满座宾客面前公开宣布自己怀了某个男人的孩子,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虎妞也非常会算计,她跟父亲刘四爷决裂,自认为刘四爷会看在父女情面上不计较,还把车厂给她,这样她就可以顺利继承父亲的公司,不必再蜗居在大杂院里。然而,刘四爷因为无人帮忙打理,干脆就把车厂给卖了,虎妞想“啃老”这一层计划就失败了。然后她又很认真地帮祥子做职业规划:买两辆车,租出去一辆,自己拉一辆,可是祥子死活不愿意。虎妞没能改变祥子,也没能挽回父亲,自己难产而死,一尸两命,精心设计的人生最终化为泡影。

正是因为这样的复杂性,使虎妞成为了现代文学史上一个经典人物形象,后来,也成为了一个经典的荧幕形象。1982年,电影《骆驼祥子》上映,著名演员斯琴高娃饰演虎妞,并凭借这一角色拿到了1983年的“金鸡奖”和“百花奖”两个最佳女主角。

再说祥子。祥子理想中的婚姻生活,是娶一个贤惠能干的媳妇,温柔体贴。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跟母夜叉一样的虎妞结婚。祥子讨厌虎妞,害怕虎妞,看到虎妞坐在炕上,就觉得那是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会吃人的妖怪。祥子性格老实、耿直,不像虎妞那样能说会道,所以在这段关系中,祥子不敢、也不知道怎样反抗,只有被虎妞牵着鼻子走。

到这里,我们就可以理解这段婚姻“畸形”在哪里了:虎妞设下圈套,将祥子骗进了婚姻。祥子根本不爱虎妞,婚前婚后都只能任由虎妞摆布,痛苦而压抑。

虎妞死了之后,祥子本来想与邻居家姑娘小福子一起过日子。小福子虽然因生活所迫,成为最下等的妓女,但是善良温顺,平日跟虎妞玩得很好,还帮忙照顾了虎妞的生产和后事。可是,当祥子安葬了虎妞,又重新找到了工作,并计划着娶小福子,重新开始生活的时候,却发现小福子因不堪男人凌辱,上吊身亡。

 

就这样,祥子先是在与虎妞的婚姻中受尽折磨,又被小福子的死打击得精神崩溃。事业和家庭都没有了,万念俱灰的祥子再也燃不起生活的斗志。至此,祥子的故事也就结束了。

最后,我们来总结一下《骆驼祥子》这本书的主要内容。

《骆驼祥子》,讲述了1920年北京城人力车夫祥子的悲惨命运。祥子的拉车事业经历了三次起落,他又被迫接受了与虎妞的婚姻。命运一次次无情地戏弄,终于让祥子从一个充满希望、勤劳能干的青年,变成了一个吃喝嫖赌,灵魂空洞的“垃圾人”。本书让我们了解了九十年前底层人民的生活,并思考个人命运与社会现实的深刻关系,同时,也让我们对今天国泰民安的幸福生活心怀感恩。

老舍先生自己在谈到这本书的写作目的时说,他所要观察的不仅是车夫的一点点的浮现在衣冠上的、表现在言语与姿态上的那些小事情,而是要由车夫的内心状态观察到“地狱究竟是什么样子”。

到这里我们也就明白了,“骆驼祥子”这个名字更深层次的含义:人力车夫,就像骆驼一样,在最艰苦的环境下,靠出卖自己的脚力过活。又忍辱负重,吞的是粗粮,冒出来的是血,卖最大的力气,得最低的报酬,立在人间的最低处,接受一切人一切法一切困苦的击打。

以上就是我为您解读的《骆驼祥子》,恭喜您又听完了一本书。感谢您的收听,励耘书屋期待与您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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