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中]莫言

释放双眼,带上耳机,听听看~!
《蛙》是莫言酝酿十余年、笔耕四载、三易其稿,潜心打造的一部触及国人灵魂最痛处的长篇力作……

今天给大家解读的书籍是《蛙》。全书一共20万字,我会用大约20分钟的时间为你解读整本书的精华:通过对乡村女医生万心从医50多年的坎坷经历的描述,反映了国家在执行计划生育的艰难过程,也从更高的层次上表达了对生命的敬畏和歌颂,是对人性的一次重大洗礼。

《蛙》的作者莫言,大家都很熟悉,因为他是我国第一位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言原名叫管谟业,家在山东高密,现任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这本书是莫言获得茅盾文学奖的作品,所以对于他来说也是具有里程碑式意义的一本书。当然,莫言还有很多代表作,比如《红高粱》、《檀香刑》、《蛙》、《丰乳肥臀》等。如果你看过莫言的小说,就会感到一种浓浓的乡情,有时是怀念,有时又参杂些怨恨,正因如此,大家也称他为“寻根文学”作家。

莫言的作品很多是通过对故乡的生活方式和日常生活状况的描写,向大众传达某种具有普适性的内容,将一般的乡情描写转化为对人的“生存”的领悟和发现。这样就使得莫言的作品超越了一般“乡土文学”的狭隘性和局限性。莫言也曾说,我永远不会为了一个奖去写作,不管是矛盾文学奖,还是诺贝尔文学奖。他始终认为自己现在取得的文学成就是“世无英雄,竖子成名。”

《蛙》是莫言酝酿十余年、笔耕四载、三易其稿,潜心打造的一部触及国人灵魂最痛处的长篇力作。关于《蛙》这本书,莫言坦言,之前,他总在借小说炫技,写作《丰乳肥臀》、《生死疲劳》等书时,自己还十分骄傲。如今,他开始变得很谦卑,用他的话说就是“现在,我开始降低调门,回到最朴素的状态。”那么,《蛙》这本书究竟与莫言前面的作品有何不同呢?今天,我们就为大家解读莫言的《蛙》。

首先,看到《蛙》这个题目,你能联想到什么呢?有人说青蛙的“蛙”,有人说是孩子的那个“娃”的谐音,也有人说女娲的“娲”。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出它们的共同点,都和孩子有关。青蛙产卵,有多子多福的寓意,女娲更是造人的神仙。其实无论哪一种解释,都和小说本身是契合的。

在解读之前,我有必要先说一下小说的时代背景,这个故事发生在提出“计划生育”的前后,从农村人肆无忌惮地生育孩子,到禁止生二胎,再到最后的政策开放。特殊的时代造就了这段难辩对错的历史,我们能做的就是跟随,感受和反思。

小说由四封信和一个剧本构成。以剧作家蝌蚪写给日本友人杉谷义人的信为线,信的内容围绕着从事妇产科医生50多年的姑姑“万心”展开。而蝌蚪也是故事中的重要角色,贯穿故事始终。

故事发生在高密县,细心的人会发现,这个地名很熟悉,没错,这里与莫言的老家同名。这样看来,小说中的高密其实是一个泛指,它代表着千千万万有着同样遭遇的农村缩影。因为有着淳朴的民风,小说中的新生儿的都是以身体部位和人体器官命名的,比如“陈鼻、陈眉、王胆”等等。村里这样取名也许是出自“贱名者长生”的寓意,又或许可以理解为孩子本来就是母亲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蛙》中姑姑的原型是莫言大爷爷的女儿,一名从医50多年的乡村女医生。在高密,有无数的新生命经她之手来到人间,所以一度被乡亲称为“送子娘娘”。只是后来,她又万般无奈地终止了一个个小生命,被视为“杀人魔王。 ”姑姑的一生太过坎坷和悲壮,曾经有多风光,后来就有多凄凉。

我们从三个部分来看这本书,首先是姑姑在成为“送子娘娘”,受人爱戴的时期;其次是姑姑执行“计划生育”,被乡亲所厌恶的时期;最后是蝌蚪和姑姑的晚年遭遇。

小说中以蝌蚪为第一视角,使得整个故事的叙述更加具有代入感。那么今天,我也从蝌蚪的视角,来为大家讲述这个故事。

我的笔名叫蝌蚪,原名万足,是姑姑接生的第二个孩子。我的姑姑叫万心,她是一名妇产科医生。

早年间,村民们对于新法接生孩子很抗拒,可能是因为老一辈的接生婆一直在传,新法接生的孩子会得病,实际上她们这么做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营生,获得产妇家的酬劳。而这时候17岁的姑姑万心,已经在县城学新法接生,并成为了专职接生员,当时的她心高气傲,与接生婆斗,为新法接生作抗争。

姑姑万心在村里其实是十分有身份和地位的,容貌也十分出众。姑姑的父亲是八路军的医生,参军后跟着白求恩学会了西医,救治了无数人,当然也包括很多领导干部。所以姑姑从医,也算是子承父业了。

随着新法接生被大家认可,姑姑工作变得忙碌起来,挨家挨户的帮忙接生。这几年正是国家推行“三大改造”的时期,国家生产发展起来了,人民的生活水平也越来越好了,村子里年年丰收,村民们富裕了,女人们便开始争先恐后的怀孕。如果说那几年是中国的黄金时代,那么也可以说是姑姑的黄金时代,因为她不仅加入了共产党,还被村民们奉为活菩萨、送子娘娘,因为几年间姑姑共接生了1600多名新生儿,接生记录接近完美。

但被奉为神话的姑姑没多久便遇到了人生的重大挫折,这或许也算是姑姑人生的一个转折点。也许你想象不到,这场悲剧竟然是从姑姑和一个飞行员的恋爱开始的。那时候,飞行员是一个很了不起的职业,传说他们都是国家用金子培养出来的,而这样一个拥有传奇职业的人,竟然与姑姑恋爱了,这件事在大家看来是很不可思议的。所以,最初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都十分羡慕我家,这也一度成为我们夸耀的资本。

只是好景不长,这个飞行员“准姑父”叛逃了,驾着我国的飞机去了台湾蒋介石的地盘。这件事对姑姑几乎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不仅是爱情的背叛,就连自己对党的忠诚都一度受到怀疑,经历了一段时间的调查才从这件事中解脱出来。这次恋爱对姑姑究竟产生了多大的影响?可以说,经历了这件事,原本被众人奉为天仙的姑姑被拉下了神坛,这段恋爱也成了姑姑人生中最大的污点。

至此之后,姑姑虽然回到了工作岗位上,但是前些年顺利的人生似乎翻了篇,一切的不幸接踵而来。工作上,遇到了十分不合拍的搭档,两人处于水火不容的状态;生活上,不仅要面对全村人的冷嘲热讽,还要应付家人的催婚,在他们眼里,姑姑已经是一个老姑娘了。

虽然经历了爱情的背叛和村里人的冷眼,但总的来说,这段时期对于姑姑来说,其实是光荣更多一些,毕竟无数新生儿在她的帮助下来到了这个世界,那种来自职业的自豪感是前所未有并且无可替代的。至于爱情,本来对于当时的姑姑来说,最多是一件锦上添花的事情,有了更好,没有也可以。对于一个对党忠诚、一心为党的人来说,革命事业重于一切,这也为姑姑以后悲惨的生活埋下了重重的伏笔。

这一时期,姑姑的角色是“送子娘娘”,在传统的生育观之下,在当时闭塞的高密乡,女子生育是头等大事,一切可以帮助传宗接代的人都值得追捧。所以,人们对姑姑的热情都是源于她特殊的身份,而不是她这个人本身。这样也不难理解为什么在姑姑落难时,大家都像看客一般,不曾伸出援手。

从更高的层面来看,姑姑还有另一层身份,就是“党的代言人”。因为党为高密乡带来了富足的生活,所以大家愿意拥护党,也愿意捧着姑姑。此时的姑姑和大家站在统一战线上,并且在双重身份之下,人们对于她的信任和认可也到达了顶峰,以至于后来的经历正应了那句: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以上,就是姑姑人生的第一个关键时期,那么接下来迎接她的会是什么呢?

时间来到1965年底,面对急增的人口,国家提出了计划生育。而此时的姑姑选择了坚定地站在国家的角度推进这个政策。促使她下定决心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个诱因是与飞行员的那段感情。男朋友的叛逃、身边人的诋毁,再加上来自党的批斗和质疑,让她的心理发生了变化,也感受到了自己在国家和党的面前是多么渺小。所以她要和伟大的党保持一致,要极力表现自己的忠诚,哪怕最后沦为计划生育的工具也在所不辞。

此时的姑姑已经是公社卫生院的妇产科主任了,同时又兼任了公社计划生育领导小组的副组长,她既是工作的领导者、组织者,又是执行者。

对于那时候的女人来说,人生的意义就是生孩子和传宗接代,计划生育就是要她们的命。姑姑原本很高的群众威信也在急速降低,原来爱戴她的妇女们开始诋毁她、背地里说尽坏话。

计划生育工作开展地十分不顺利,村民不谅解,即使是送上门的避孕用品都没有人用,按照当时母亲的说法,计划生育这件事浪费了财力、物力,最终还吃力不讨好。有一些村民到姑姑的卫生院撒泼,做尽难堪之事,还有人动手打伤执行的人,一时间村子里无比团结地抵制计划生育的落地。村子还谣传说结扎技术是姑姑发明的,是因为她心理变态,要让所有男人都绝户。对于姑姑而言,身体上的伤害远没有言语来的伤人,尤其是曾经的她被众星捧月的对待,而如今种人看她的眼神里只有疏离和憎恶。

后来,在公社领导的带头响应下,完成了600多个手术,计划生育工作取得了阶段性的进展。但是在当时守旧的观念中,传宗接代必须生儿子,国家不让生,那就偷着生。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比如我的妻子。

我和妻子的第一胎是女儿,但因为我是部队的干部,所以早早放弃了生二胎的打算。只是我的妻子并不这样想,她偷偷取下了避孕环,在我回部队的时间里,偷偷怀着第二胎。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别说妻子特殊的身份了,她是姑姑的侄媳妇,等于公开和姑姑唱反调,村里的闲言闲语早就传开了。在这种情况下,姑姑没有选择徇私,她叫回了我劝妻子放弃二胎。一面是国家的政策、自己的前途,另一面是妻子和家人,我其实犹豫过。但是二胎的代价太大了,不仅要开除党籍,前途也完了,所以性格中的懦弱因子,让我选择和姑姑一起逼妻子去做人流。

做人流的失败率其实很低,姑姑也再三保证不会出问题,但是上天好像就是故意要为难我们,妻子因为大出血死在了手术台上。一时间,姑姑陷入了极度的自责,而我在看到瞬间老了许多的父母,听到女儿的阵阵啼哭声后,我的意志在一点点地瓦解,我开始质疑自己,反思自己。

这件事给姑姑很大的打击,但是计划生育的工作却没有停下来。姑姑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的小学同学王胆。姑姑带着一队民兵去王胆家抓人,那家人有的跪着求姑姑高抬贵手,有的人直接动手打她,还有人说尽了难听的话。据父亲说,当时姑姑是哭着执行任务的,她说:“这不是我的事,要是我的事怎么都好说。”可就是在如此的严防死守下,还是被王胆钻了空子,逃得无影无踪。于是,这个袖珍的小姑娘,以极强的生命力与姑姑进行着游击战。很难想象那么小的身躯是如何挺着大肚子,一次次逃脱公社围捕的。

可即便如此,想抓到她还是很容易的。姑姑带着公社的人追查到了载有王胆的船,这时的王胆已经快要临盆了,可以说孩子的生死就是一瞬间的事。这时我的第二任妻子小狮子,做了一件很让人意外的事情,她朝着载有王胆的木筏方向扑过去,然后落水了。

这里我们简单提几句小狮子,她是姑姑的得力助手和坚决拥护者,后在姑姑的促成下,嫁给了我。为什么说她落水是一件很意外的事,那是因为她不会游泳,抓捕王胆的任务也根本不需要她去做。而她的落水导致大家需要花费时间去搭救她,这样看来这个行为更像是为王胆拖延时间。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后来我有问过她,她说自己嗅到了血的味道,是那种产妇特有的圣洁的血的味道。她知道王胆快要生了,所以冒着生命危险去帮她拖延时间。其实这一切怎么可能瞒过姑姑,但是她没有阻止,或许是她潜意识里也是希望这个新生儿可以降生。

终于,王胆要生了,这时的姑姑不再是计划生育的执行者,而是一名妇产科医生,在所有人的期盼中接生了一个女孩。然而,女儿的出生让她的父亲十分失望,丢下她就离开了。而孩子的母亲王胆,终究没有抢救回来,一时间孩子成了没人要的孤儿,被姑姑和小狮子捡回家照顾。

对于她们来说,照顾这个新生儿更像是一种救赎。多年来,两人都没有孕育过生命,所以没有体会过做母亲的感觉,很多人包括她们自己都觉得这是上天对她们杀害生命的一种谴责。虽然她们曾经见证过无数孩子的出生,但是她们也亲手结束了无数即将出生的婴儿生命。她们将全部的母爱都给了这个苦命的孩子,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可是正当她们对孩子建立了深厚感情的时候,孩子的父亲打算要回这个孩子。

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轮回,她们夺走了很多人的孩子,如今终究报应在了自己身上。即使再不舍,终究要把孩子还给亲生父亲。孩子取名陈眉,长大后十分美丽动人,但是命运似乎又和这个孩子开了一个玩笑,一场大火夺走了她的美貌,毁了她的人生,从此生活暗无天日。

之所以在这里简单交代一下这个孩子的遭遇,是为了给后面更悲剧的事情做铺垫。

这段时期是姑姑人生中最煎熬的时期,作为计划生育的执行者,她有责任去落实这个政策,即使被众人所不理解;但是她作为女人,更加理解孩子对于女人的意义,再坚硬的人也会偶尔动了恻隐之心,想要留下新生命。但是显然大多数时候,理智会战胜情感,她依旧在贯彻计划生育的路上。其实,今天的我们再看姑姑的行为,虽然残忍,但不是不能理解。那个时代,恶人总要有人来做,骂名总要有人担着。这是当时时代的局限,并不是她个人的行为,于党而言,姑姑的一生当得起“问心无愧”四个字。

挣扎与煎熬,或许就是在这个时期,所有和姑姑一样的妇产科医生的真实写照。她们的双手本来是用来迎接新生的,却不得不沾满鲜血。为了党的事业,她们不得不成为人民的对立面,即使心中有千万个不忍,却依然要坚守岗位。面对不认可和唾骂,她们只能咬牙坚持,因为没有人会体谅她们的用心。在大家眼里,她们就是刽子手,是破坏家庭幸福的罪魁祸首。

走过了这段人生中最痛苦的时期,我们来到了姑姑人生中的第三段。这时姑姑已步入晚年,并且已经从一线退了下来,所以没有很多故事可讲。我在这一部分更多的想讲一讲我和妻子小狮子的事情。

多年以后,我和小狮子已经人到中年,退休在家,却始终没有怀上孩子。时代变了,国家也不再强制计划生育,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唯独小狮子对于孩子这件事,始终耿耿于怀,也许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观念的根深蒂固吧,她总想着是自己当年做了太多错事,才导致的不能生育,把它当作一种报应。我也表示过,自己已经有了和前妻所生的女儿,让她不用感到愧疚,但是显然小狮子并不接受现实。

曾经不迷信的小狮子,也开始寻求一切可以求子的方法,比如拜佛求子,比如买泥娃娃。小狮子对于孩子的渴望,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真怕哪一天她会去抢孩子。过了一段时间,已经退休的小狮子告诉我,她要去表弟的牛蛙养殖厂工作。一生都在给人接生的她,突然要去管牛蛙,这让人感到很奇怪,又有些隐隐担忧。

事实证明,担心不是多余的,牛蛙厂真的不简单。这是一个明着养牛蛙,暗地里帮人代孕的地方。很多有钱人家花重金请人代孕,钱越多,代孕的女人就越优秀。而小狮子就是动了代孕的歪心思,偷偷将我的精子交给了代孕的人。只是她并不知道,这个素未谋面的代孕女子,竟然是她曾经亲手抚养过的陈眉。

知道了这件事后,我反抗过,也跟小狮子大吵过,毕竟我是党员,而且代孕女子又是老同学的女儿,身份和道德的压力让我无法接受自己用这样一种方式晚年得子,我害怕外人异样的眼光,也过不了心中的那道坎。

但是事情出现了一个关键的转折点,一直以来配合姑姑执行计划生育政策的我,终于承认自己当年的懦弱,正是因为自己强迫前妻流产,才导致了她的惨死。如果此时我不接受这个孩子的到来,无异于又间接害死了一条人命。所以让这个孩子顺利出生也是在为自己“赎罪”,于我而言这更像是对灵魂的洗礼。于是我慢慢接受了现实,无论是什么样的前因,无论是什么样的后果,自己都要张开双臂,接住这个上天赐给我们的孩子! 因此心安理得接受了陈眉代孕的事实,并宣称自己之前对代孕合法性的质疑只能说明不是社会出现了问题,而是我自己出现了问题。

于是我们开始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小狮子希望姑姑可以亲自为她接生。这无异于把代孕的事情放在了姑姑的面前。一生正直,坚持法不容情的姑姑,在面对这件不合法的事情时,她会选择坚决反对,还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默许这件事,我知道现在很多人都想知道。但是出于某种原因,我并没有把这部分的细节放在这封信里,但是我很开心的告诉大家,我终于有了一个儿子。如果你很好奇,不妨看看我的剧本,在那里或许你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随着四封书信的结束,以蝌蚪为第一视角的故事也讲完了。或许很多人在心中都有无数个问号和感叹词想要询问或倾诉,无妨,你想要的答案或许就在小说最后的那出戏剧中。

我们在前面就提到过这部小说是由四封信和一个剧本构成的,而在最后的戏剧里,讲到了晚年的姑姑嫁给了村里的泥塑大师,有人说这是因为她想通过丈夫捏出的泥娃娃来救赎自己。而蝌蚪和小狮子也终于实现了“老来得子”,没有人质疑孩子的来历,因为姑姑为他们做了“伪证”。至于孩子的生母,因为失去孩子而患了失心疯,姑姑因此再一次陷入了自责。

至于剧本部分的真实性,多多少少会参杂些蝌蚪的主观情感,也不排除很多幕的场景都是他幻想出来,但是他所描述的一切又不会让你觉得突兀或违背常理。

随着戏剧性的一幕结束,这本小说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要如何去理解它的主题呢?

有人说,这是一部“中国计划生育史”,因为小说里处处都是国家政策与生命伦理的冲突和不可调和的矛盾。诚然,计划生育是小说的一个很重要的部分,但它更像是一个时代的背景,在这样的环境下,每个人演绎着自己的人生,各自寻求着救赎,时而懦弱,时而坚如磐石。

小说里的姑姑万心,我们很难用对错去评判她的一生,她只是在那个特定时期坚决执行了党的政策,于当时而言,这是最正确的选择。试想,当时人民生活水平虽然有所提高,但是人口的增长远远超过了预期。我们可以打一个比方,所有人都觉得狼吃羊是做坏事,所以要消灭狼保护羊。于是狼没了,带来的后果是什么呢?羊没有了威胁,开始大量繁殖,但是地上的草是有限的,所以注定有羊会饿死。所以消灭狼,保护羊错了吗,我们或许没办法下定论。对于姑姑万心也是一样,或许的确有很多孩子因为她而无法降生,但是细想想,她这么做是保证了更多人的生存权利,这样看来,是不是就可以谅解她了呢。

小说中的姑姑或许就是千千万万个国家卫士的缩影,他们一生为党,却得不到应有的理解,看似一生活在人民的对立面,却是时刻在为了人民而奋斗。

而小说中蝌蚪的形象,莫言说过有他自己的影子,其实也可以理解为有当时知识分子的影子。在家庭和事业的两难抉择中,懦弱地抛弃了家庭;在本应该为身边人据理力争的时候,选择了退后沉默。看似什么都没有做,实则成了杀害孩子的“帮凶”。

可以说,小说中的每一个人物都不是孤立存在的,他们的背后是千千万万个真实的个体,他们所发生的或多或少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是那个时代的一个缩影。就像我们在开始提到的,故事发生在高密,但是这个高密却是指代着千千万万个同样经历的农村。

也许从表面上看,整部小说似乎就是在围绕一名妇产科医生,讲述她在计划生育前后所经历的事情。但是当你读完后,应该能察觉到,整部小说其实蕴藏着一个更加深刻的主题,那就是生命。因为敬畏生命,所以在计划生育之后,人们会陷入自责和内疚,才会渴望新生和救赎。

以上就是《蛙》这本书的全部内容,恭喜你又听完了一本书。感谢你的收听,励耘书屋期待与你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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