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中国》[中]费孝通

释放双眼,带上耳机,听听看~!
乡土是我们生命的一部分,因此不了解乡土,也就无法了解我们自己本身,通过《乡土中国》这本书,我们将会跟着作者的脚步走进中国的乡土社会,一起欣赏一幅关于土地与土地上的人的宏伟画卷。

你好,欢迎来到速读一本书。今天我要给大家解读的书籍是《乡土中国》。全书一共七万八千余字,我会用大约21分钟的时间为你解读书中的精髓:通过家族制度、道德观念、权力结构、社会规范、社会变迁等方面,了解作为中国基层社会的乡土社会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社会。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即将远行的孩子,在和自己的母亲告别时,老母亲弯下腰抓起一把土放在布中包好,然后告诉自己的孩子,如果想家了,就把布中的土放在水里喝下去,这思乡的病就好了。听了这个故事,你会不会好奇为什么游子喝了故乡的土,就能治好思乡的病?这其实就来源于我们与土地密不可分的关系,我们生长在土地上,土地是我们的命,是我们的根。

乡土是我们生命的一部分,因此不了解乡土,也就无法了解我们自己本身,通过《乡土中国》这本书,我们将会跟着作者的脚步走进中国的乡土社会,一起欣赏一幅关于土地与土地上的人的宏伟画卷。

这本书的作者费孝通先生是江苏吴江人,他是著名社会学家、人类学家、民族学家、社会活动家,中国社会学和人类学的奠基人之一。他研究中国的穷人主要是农民,以及如何让农民摆脱贫困走向富裕之路,他关心中国农村和少数民族的经济发展,关心农产品流通和农民增收问题,为中国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而《乡土中国》这本书源于费孝通先生在西南联大和云南大学所讲的“乡村社会学”一课的内容,共有14篇文章,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详细地为读者介绍了中国的乡土社会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社会,其中的观点多为讨论式的,这样在学习知识的同时又能够启发思维。

好的,在简单地给大家介绍完这本书的情况和作者的背景后,我们来讲讲书中的内容吧,这本书主要有三个重点:

第一个重点是:乡土社会的特征是什么?

第二个重点是:乡土社会的社会关系是什么样子的?

第三个重点是:乡土社会的权力结构是什么?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先来看第一个重点内容:乡土社会的特征是什么?

想要说清楚这个问题,我们先要了解乡土社会中的人,了解他们的生活状态,因为他们是乡土社会的最基本的组成单位。

城里人总是嘲笑乡下人“土”,但是土其实是最宝贵的东西,中华民族与土是分不开的。西方人喜欢在自家的院子里种花,而中国人则喜欢在院子里种些瓜果蔬菜,可见我们与土地密不可分的关系。从事游牧业的人会随着季节的变化而进行迁移,从事工业的人也可以择地而居,迁移无碍,但是从事农业的人则不同了,土地是不会行走的,长在土地里的庄稼也是不会行动的,因此种地的人不会离开,一辈子一直守着这一块土地。

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前两年很火的电视剧《白鹿原》,这部剧讲了白、鹿两家在时代洪流之下的斗争和起伏,白鹿原上的他们经历过旱灾,经历过饥荒,经历过连年兵乱,经历过抗战革命,但是他们依旧坚守在这边土地上,从未离开,白鹿原上的“白”姓和“鹿”姓一直都在。这部剧对乡村人的生活有非常真实的写照,靠农业谋生的人是粘在土地上的,村子里的姓氏几百年不变,就这样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所以我们可以看出来,在乡村,世代定居是常态,而迁移是不常见的。

正是乡村人不轻易迁徙的传统,形成了乡村社会一个最主要的特征就是“不流动”,当然这里所说的不流动指的绝不是静止状态,而是流动的速率极其缓慢。乡村的人口不是固定的,而是逐渐增加的,一块地上只要有几代人的繁衍,人口就到了饱和点,过剩的人口只能宣泄出去,拿起锄头去另辟新地。这些宣泄出去的人,像是从老树上被风吹出去的种子,找到土地生存了,又形成一个个小小的家族殖民地,找不到土地的也就在各式各样的命运下被淘汰了。但是中国人是讲究“落叶归根”的,不管你飘到了哪里,都会想要回到你长大的地方。台湾老兵高秉涵频繁往返于两岸之间,先后把上百名老兵的骨灰从台湾送回老家,了却了他们“回家”的遗愿。他说:“老家在哪里,哪里就是故乡,出生在哪里,哪里就是故乡。有人总盼着归乡,有人常急着离乡。归乡是去寻找自己的老家,离乡是为子女创造另一个故乡。”

正是因为乡村社会的“不流动”,而使得乡土社会有着很强的地方性,这是乡土社会的第二特征。不流动造成了孤立和隔膜,但是这里说的孤立指的并不是人与人之间,而是村子和村子之间。中国农民都是聚村而居的,一是合作起来方便,二是为了安全。而人口流动率小,村子与村子之间的往来也就必然疏少,各自保持着孤立的社会圈子。而对于圈子内部来说,同村的人之间构成了一个非常熟悉的社会,每个孩子都是在大人眼中看着长大的,在孩子的眼中,周围的人也是从小就看惯的,这是一个没有陌生人的社会。我们在和相熟的人说话时会说:“咱们谁跟谁呀,打个招呼就行了,还用得着多说么?”,或者是“你这么说不是就见外了吗?”,在乡土社会,人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摸熟每个人的生活,大家都是熟人,这是现代社会所做不到的。因此,我们可以说乡土社会是一个熟人社会,这是乡土社会的第三个特点。

而这种熟人社会使得语言比起文字得到更多地重视,所以乡土社会的第四个特点是重语言而轻文字。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在这个社会里,生活上互相合作的人是天天见面的,日子久了,甚至可以通过声音就知道对方是谁。这个乡土社会的习惯也伴随着我们进入到现代社会,大家不妨试一试,如果你听到有人在敲门,你问:“谁呀!”门外的人十之八九回答你一个大声的“我”。这就是说,你得用声音辨人。在乡土社会里,一起生活的人是不必通报姓名的,正是因为这种面对面的交流,让文字显得不是那么重要。文字只是在人与人之间无法见面时所使用的间接交流手段,而且还是一个并不完善的工具,它不能够表达出人的表情、手势、语气。因此在乡土社会中,语言是最常用的交流手段,而且因为能够常常见面的原因,人们甚至不用说话,也能读懂对方的意思,文字在这里就显得没有用武之地了,所以说乡土社会是重语言而轻文字的。

现在让我们来对前面的内容做一个总结:因为乡土人以定居作为生活的常态,而造成了乡土社会不流动、地方性强、熟人社会以及重语言而轻文字这四个特征。

那么介绍完了乡土社会的特征,我们接下来看一看第二个重点:乡土社会的社会关系是什么样子的?

说到社会关系,我们就不得不先说家庭,因为家庭是社会关系中最小的单位。在西方,家庭是团体性的社群,有严格的团体界线,这个社群能经营的事务也很少,主要是生儿育女。可是在中国的乡土社会中,家并没有严格的团体界线,不限于亲子,可以向外扩大。但是这种扩大是有限制的,就是只包括父系这一方面。在父系原则下女婿和结了婚的女儿都是外家人,正如俗话所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此外,中国的家还是一个事业组织,家的大小是依着事业的大小而决定的,比如之前大火的电视剧《那年花开月正圆》中,因为家庭事业的庞大,叔、伯也会加入到家庭事业之中。家庭不断扩大,慢慢地就形成了一个个的小家族,成为了一个事业组织。因此在中国,家庭不仅仅只有生育的功能,还要负担政治、经济、宗教等功能,这使得家庭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内容也发生了变化。在西方家庭团体中,夫妻是主轴,共同经营生育任务,两性之间的情感是凝合的力量,子女是配角,长大成人后便离开了这个团体。而在我们的乡土社会中,父子之间是主轴,而夫妻是配轴。夫妻之间情感淡漠,各忙各的,没有什么话可讲。我们常常能看到在街头巷尾都是几个男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或是几个女人在一起唠唠家常。夫妻之间要相敬如宾,这是中国家庭的特色。

前面我们提到了中国乡土社会中的家庭关系中夫妻之间的情感淡漠,那么我们接下来就来看一看乡土社会中的男女关系。中国人在感情上,不像西方人那样在表面上流露,而是倡导两性间的矜持和保留。这是因为在乡土社会中,人们寻求的是稳定,害怕社会关系的破坏,也就不需要创造什么新的社会关系。所以说男女间的关系必须是稳定的,为了让他们之间不发生激动性的情感,就要遵循男女有别的原则。男女有别是认定男女间不必求同,在生活上加以隔离,也就是传统社会常常提到的“男女授受不亲”。女子有着三从四德的标准,在中国的传统社会,有的妇女遇上火灾或水灾,因为不能抛头露面,有失闺训,只能在房间内活活烧死。如果恰逢被男子救起,而自己的身体碰触过男子的手或身体了,也被看作有损贞节,有的妇女宁愿再赴水火而死。残酷的社会传统压抑着两性之间的正常交往。社会秩序抑制个性,为了秩序的维持,一切足以引起破坏秩序的要素都被遏制着,男女之间的鸿沟从此筑下。所以,乡土社会是个男女有别的社会,也是个安稳的社会。

说完了家庭关系和男女关系,最后我们来看一看更大范围的社会关系,也就是社会的格局。西方的社会像是田里捆的柴,几根稻草束成一把,几把束成一扎,几扎束成一捆,几捆束成一挑。每一根柴在整个挑里都属于一定的捆、扎、把。每一根柴也都可以找到同把、同扎、同捆的柴,分放地很清楚不会混乱。就像是西方的社会,有若干人组成一个个的团体,团体是有一定界限的,谁是团队里的人,谁是团队外的人,不能模糊,一定得分得清楚。当然与捆柴不同的是,一根柴只能待在一把里,但是一个人是可以存在于很多不同的团体里。然而中国的社会则不是像捆柴一样,我们没有清晰的界限,我们的社会关系更像是一颗石头丢在水面上所发生的一圈圈推出去的波纹,每个人都是自己圈子的中心,这大大小小的同心圆则表示了我们与他人的亲疏关系,一圈圈推出去,愈推愈远,愈推愈薄。因此中国的社会更多层面上是自我主义的,举个例子,我们身边一定有这样的人,他痛骂贪腐,但是遇到他的父亲贪污时,不但不骂,还帮助隐瞒,甚至还会向父亲要贪污得到的钱。在中国乡土社会中,没有普遍的标准,任何事情都要先问清楚对象和自己的关系后,才能决定拿出什么标准来。

让我们来对上面的内容做一个总结吧,在中国乡土社会的关系中,家庭是一个事业群体,其中以父子的关系为主轴,而夫妻关系为副轴。在男女关系中,乡土人是矜持的,乡土社会是提倡男女有别的。对于整个社会关系来说,乡土社会对于团体是没有一个清晰的界限的,一切都以和自己关系的亲密来进行判断,是自我主义的。

那么聊完了第二个重点,我们接下来看一看最后一个重点:乡土社会的权力结构是什么?乡土社会的权力主要由四个部分组成。

第一部分是社会冲突下的权力,举个例子来说,你和一个人打架,最后你胜利了,因此对方不得不听你的,但是他的这种听从并不是发自内心的,他其实是不服的,当然你对他的这种不服也是心知肚明。你担心他有一天会反压到你头上,因此你要不断地压迫他,控制他,让他一直都听你的。这种通过暴力手段压迫得到的权力,我们称之为社会冲突下的权力,也就是横暴权力。横暴权力是乡土社会中权力组成的一部分,他是由乡村中的统治者所享有的。

乡土社会权力的第二个组成部分是社会合作下的权力,我们依旧举个例子来看,今天你的班级要进行大扫除,你和另一个同学被分到了扫地组。教室很大,你们决定一人完成一半,但是你的同学偷懒,打扫地并不干净,可是最后挨批评的是你们两个人。那么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就必须有一种权力出现来进行监管。而这个权力的执行者是由大家所共同选出来的,每个人不仅有做好自己工作的义务,同时还有监督他人工作的权力。没有人可以任意依自己高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必须要完成大家同意分配的工作。这种由大家共同授予的权力就是在社会合作下的权力,又称为同意权力。

以上我们所介绍的两种权力其实会出现在任何的社会之中,那么接下来我们来一起看看中国的乡土社会所独有的两种权力,首先是第一个:长老权力。这个权力既不是横暴性质,也不是同意性质;既不是发生于社会冲突,也不是发生于社会合作,它是发生于社会接替的过程。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当你小时候和小伙伴一起玩的时候,你的爸爸妈妈常常叮嘱你,要听姐姐的话或者是要听哥哥的话,似乎只要这个人的年龄比你大,你就应该听他的话。我们客套的时候习惯互问年龄并不是偶然的,这礼貌正反映出我们这个社会里相互对待的态度是根据长幼之序。在我们的亲属称谓中,长幼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则,我们分出兄和弟、姐和妹、伯和叔,西方社会并不像我们一样分的这样详细。在乡土社会中,每一个年长的人都握有强制年幼的人的权力,年幼的人遇到年长的人都要恭敬、顺服于这种权力。

长老权力是在乡土社会的社会接替中发生的,而社会接替是一个十分稳定的过程,但是乡土社会不可能永远保持稳定的状态,其中必然会有社会变迁的发生,社会变迁常常是发生在旧有的社会结构不能应付新环境的时候,而当社会变迁发生时,就会产生一个新的权力,也就是时势权力。我们常说“时势造英雄”,当天下安稳的时候,大家都在按部就班地生活着,不会遇到什么波折,因此很难出现英雄人物。但是社会一旦发生变革,情况就大为不同,因为这个时候,人们需要一个有能力的领导者去帮助他们解决问题,而这个领导者无所谓年龄,无所谓性别,无所谓经验,只要他能够带领大家完成变革,大家就愿意服从他。这种状况下这个人就不一定是我们前面所提到的年长的人了,因为在社会变迁的过程中,往往是年轻人更有想法,更有勇气,因此权力便从年长者的手中转移到了这些变革的英雄手中,这种权力我们称为时势权力。

说到这里,让我们来总结一下第三个重点,中国乡土社会的权力构成共有四个部分,分别是社会冲突之下的横暴权力,社会合作之中的同意权力,社会接替中的长老权力以及社会变迁中的时势权力。

好了,今天为您说的《乡土中国》就到这里了,让我们再来回顾一下书中的精华吧:

第一点是乡土社会的特征,因为乡土人的安土重迁,把定居看作是常态,而把迁徙看作是变态,而造成乡土社会成为了一个不流动、地方性强以及重语言而轻文字的熟人社会。

第二点是中国乡土社会的关系,其中作为乡土社会关系中最小单位的的家庭其实是一个事业群体,事业越大,家庭也就越大,其中以父子的关系为主轴,而夫妻关系为副轴。在男女关系中,乡土人是矜持的,乡土社会是提倡男女有别的。对于整个社会关系来说,乡土社会对于团体是没有一个清晰的界限的,一切都以和自己关系的亲密来进行判断,是自我主义的。

第三点是中国乡土社会的权力构成,其中包括社会冲突之下的横暴权力,社会合作之中的同意权力,社会接替中的长老权力以及社会变迁中的时势权力。在这四个方面中,前两者是所有的社会中都会出现的权力,而后两个是乡土社会所特有的权力组成。

通过这本书我们可以更加深入的了解乡土,了解乡土中的人是什么样子,我们都来源于乡土,不论如今你是生活在城市还是乡村,我们的身上都有乡土的影子,那种世世代代所继承的传统已经深入我们的骨髓。因此我们说,了解乡土,也就是了解我们自己本身。

以上就是《乡土中国》这本书的全部内容。恭喜你又听完了一本书,感谢您的收听,励耘书屋期待与您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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